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准、准备好了。”
许参谋显然看出了他们的紧张,笑了笑,走到他们面前:“不用这么紧张。待会儿主要是我们来做宣讲,你们只需要在台下听着就行了。等需要你们上台的时候,也就是和我们打一下配合,很简单的。”
他说得轻松,可周文渊三人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许参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看了看表:“还有一刻钟。你们先去台下等着吧,待会儿听指挥就行了。”
三个人连忙应下,出了帐篷往外走。
路上,孙县丞忽然想起一事:“赵县尉呢?他怎么没来?”
他早就注意到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赵县尉的身影。按理说,这样的场合,县衙的几个主要官员都应该到场才对。牛守备还在关押那些丘八们的营区里配合工作,可赵县尉似乎是从昨日起就不见人影了。
周文渊和金师爷对望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周文渊轻咳一声:“赵县尉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孙县丞追问。
金师爷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孙县丞,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吧。”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孙县丞却发不出火来,反而被其中透露出来的意味给吓得瞳孔紧缩。他也不是个蠢的,立刻想起了这几天营区里不同寻常的舆论氛围。
赵县尉平日里和徐家走得可挺近的难道?
孙县丞身子抖了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会场里,百姓们已经按照指引陆续坐下了。空地中央划出了一片片区域,地上铺着防潮布,人们或坐或蹲,等待着会议开始。
沈琦云和金秀秀早就到了,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金秀秀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对什么都感兴趣。沈琦云则显得沉稳许多,她端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高台。
不远处,孙县丞的夫人和女儿也来了。她们一眼就看到了沈琦云和金秀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孙夫人拉了拉女儿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便转过身,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在离沈琦云她们很远的地方坐下了。
金秀秀瞥见了这一幕,撇了撇嘴,切了一声,小声对沈琦云说:“嫂嫂,您看她们”
沈琦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心里明白,孙家母女这是对她有了意见。这种时候,多说无益。她想到今天大会上要宣布的事情,手指也不由得绞紧了一些,哪还顾得上什么孙家。只怕孙家在今天会后也没那精力再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李童生匆匆赶来,他挤过人群,正四处张望找地方坐,就听见有人喊他:“李大哥!这边!”
是苏四。他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和育孤院的大孩子们坐在靠边的一片区域,身边还有菱娘和三喜。见李童生来了,他们连忙招手。李童生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在苏四身边坐下。
“你怎么才来?”苏四问。
李童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在帮人写登记条,耽搁了。”
这段时间,李童生和苏四走得挺近。苏四管理孤儿营,需要人教孩子们认字,李童生闲着无事便主动去帮忙。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渐渐熟络起来。李童生觉得苏四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为人实在,做事勤快;苏四也觉得李童生心地善良,虽然有时候迂了些,但没有读书人的架子。
育孤院的孩子们见到李童生,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叫他“李先生”。
李童生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几个小的呢?”
菱娘嘴角露出一个小酒窝:“在院里睡呢,保育阿姨说他们太小了,就不来了。”
她娘李氏去了巴市后,她便被安排在了育孤院,正巧苏四和三喜也都是她熟悉的。这几天下来,娘亲不在身边的担忧和害怕也因为有人陪伴而消散了不少,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赵婶子和赵叔也来了,黄婶子跟他们在一起。黄婶子的儿媳在家带孩子没来——这是允许的,家里有幼儿需要照看的可以留人。
三人和其他认识的人一起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聊了会八卦之后,黄婶子眼尖,忽然拉了拉赵婶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看那边,是杨家的人!”
赵婶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群人坐在角落里,男女老少都有,大约十几口人。他们穿着朴素,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很是低调。
“就是那个杨家?”赵婶子不认识杨家人,但知道。
“可不是!”黄婶子有些惊讶,“我听说杨家不是跟彭通勾结,抓了小孩吗?怎么他家这些人竟然都被放出来了?”
赵婶子叹了口气:“许是仙人们心善,只抓了那些主犯,没牵连其他人。”
“大概便是这样了。”黄婶子认同地点了点,然后叹道:“那是真心善了。我以前有户邻居,巷子里都知道的和善人,从不和人脸红,也就做点小买卖谋生。结果就因为族中一个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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