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情
他要怎样诠释对付燕亭的爱。
阮辞也不知道。
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道谢,现在仔细思索过后,又觉得不妥。
他好像七年前也讲过同样肉麻的话,但事实上,他受不住压力逃掉了,害付燕亭找他找了这么久。
不妥,非常不妥,也不是一个好兆头。
于是阮辞更正他说的话:“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我更成熟了也学懂了很多。“
”七年前的阮辞很傻,他惹很多麻烦,令你很辛苦,但他长大了,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也更知道怎样去珍惜你。”
付燕亭听着一句句在耳边响起的甜言蜜语,心软得一塌糊涂。
阮辞说完丝毫不觉害羞,眼看快到家了。他心思一动,亲了亲付燕亭的耳朵。
付燕亭脚步一顿,猛地深吸一口气,呵斥道:“别闹。”
“没闹,亲你呢。”
付燕亭不答话了,只向前走,但脚步加快了一些。
阮辞便伏在他肩上,一道听着虫鸣声,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付燕亭把他背上了楼,眼前是402的门口。
付燕亭颠了颠他,示意:“钥匙在我裤袋。”
阮辞嗯了声,人还是半睡半醒,伸手摸了半天,摸到团硬物,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付燕亭放了下来。
阮辞双脚踏了在地上还云里雾里,看着付燕亭沉默地开了门,两人进了屋,他还懵着。
付燕亭走去浴室开洗澡水给阮辞。
不消一会儿,热水便装满了整个浴缸,热气升腾,镜面也被蒙上了一层雾。
付燕亭伸手捏了捏被阮辞亲过的耳尖,忽地一团苏麻从心底钻了出来,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完又觉得自已可笑,他已经不是年纪尚小的少年,怎么还像毛头小子一样被人撩拨两句就心思荡漾,一点都不够成熟。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
阮辞的撩逗青涩生疏,他可能只是想到哪做到哪,没有更深层的意思,但对于付燕亭来说就是十足十的调情。
忽然,一道细软声音从门边响起:“……哥。”
付燕亭关了水,站起来,叮嘱道:“别泡太久,水变冷了会着凉。”
阮辞走进浴室,却不是朝着浴缸去的,他也没拿换洗衣服。
“哥哥。”阮辞双手搂过付燕亭肩,把他带到浴缸旁,他仰头讨亲,付燕亭偏过头,脚步却已经碰到浴缸边缘,无法再后退。
付燕亭被他带得坐了下来。
他看向阮辞被热气蒸得泛起潮红的脸,再次提醒他,语气带着告诫的意思:“再不洗澡,水就凉了。”
阮辞刚刚坐在沙发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他俯下身:“……我帮你。”
”……不是说疼得很,最近都不要了?”付燕亭被这人撩了一整晚,想入非非却又无处可发泄,早就忍无可忍。
他伸手捧起阮辞的脸,使他抬起头,迫问他:“刚好了一点,就不怕痛了?”
“不痛的,我早上那是向你撒娇呢。”阮辞双手捧住付燕亭手掌,偏头亲了下,然后又像小狗一样舔了舔:
“我很喜欢,痛坏了也喜欢。”
付燕亭受不住他这痴迷的样子。
他一手捞起人,把他往身上带,细密的亲吻覆在阮辞唇边,脖颈上,边亲边哄间,又怕人掉到水里去。
阮辞倒是自觉,单手掀起上衣,刚想讨亲,但腿一打滑,整个人便向前扑去,付燕亭被他带倒,双双倒了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倾泻了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水凉了又热,又再次凉透。
付燕亭才把在中途就累得睡着了的阮辞给抱了出来。
床褥柔软,和七年前的不一样,是付燕亭早一个月前买入更换的。七年没住人的房子很多地方都积了尘灰,他都擦干净了。
但阮辞好像对此并无觉得不妥,也丝毫没无发现付燕亭的企图。
天真得让人怜惜。
阮辞瘫软的身体沾到被子,就自动寻了个舒服位置,蜷缩着沉沉睡去。
付燕亭轻轻拥着人,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
隔天一早,付燕亭被医院的电话叫回,让他早半天回去。
天还没亮,他看了眼时间,5点多。
阮辞整个人都趴了在付燕亭身上,呼吸绵长,时不时还梦呓着一些听不清的句子。
付燕亭舍不得把他叫声,但也没办法,毕竟云港和海城再近也有3小时的车程。他要尽早出发,才能赶得及回到嘉和医院。
他轻手轻脚替阮辞换了套衣服,然后再套上外套。
阮辞还浑然不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低低喊了声哥哥。
“哥哥在。”
付燕亭轻声回应。
他不会让阮辞独自留在这里,但也打消了叫人起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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