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猜对了。她心里一沉,陆家有这个打算,她心里不成形的念头也泡汤了。
&esp;&esp;吃过饭,如意和楼照水送陆大郎回去,此时天色已黑透,但田地里还全是人,夜风里充斥着驱牛的嘚嘚声和小孩的哭声。
&esp;&esp;“怎么把孩子也带地里来了?”陆大郎嘀咕。
&esp;&esp;“家里没人看着,谁敢把孩子丢家里,万一被人闯进家里偷偷掳走转手卖掉,可就找不到了。”如意回答,“现在家家户户都缺钱帛,为了交税必定要卖田卖地,舍不得卖田地的就卖儿女,如果能卖别人的儿女,肯定不会卖自己的儿女。”
&esp;&esp;陆大郎沉默了。
&esp;&esp;“估计等到麦子能收割了,偷麦子的人也多。”楼照水接话,“自从进了四月,每天晚上我家的狗都要叫好一阵,我猜就是来踩点看麦子的人。我家门前的这四十亩麦子是方圆十里内长得最好的,附近村里的麦子已经黄的,我家的麦子还是青的,麦粒也饱满。”
&esp;&esp;陆大郎点头,“我家的麦子都没你们家的麦子长得好。”
&esp;&esp;“我们从去年腊月就在运水浇地,这已经是浇第三遍水了。而且怕虫吃麦子,我们还用草灰拌上辣蓼草泡水撒在麦子上,还真没什么虫。”楼照水炫耀,“我们都商量好了,等麦子黄了,我们天天晚上带狗守夜巡田,免得贼来偷麦子。”
&esp;&esp;陆大郎闻言灵光一闪,路过军营,他撑着车辕跳下马车,说:“夫子,我突然想起个事,今晚住在军营里,劳你们去伍林村跟我阿爷说一声。”
&esp;&esp;“好。”如意答应。
&esp;&esp;不急着送陆大郎回家,如意就先去大坡村,村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狗吠没有人声,傅家老宅也没人,楼照水踩着车辕翻上墙头,端着大半盆酸辣鱼片跳下墙。
&esp;&esp;如意在外面等着,等楼照水搬来木梯爬上墙头,她把一盆凉拌馎饦和一兜猪骨头递过去。
&esp;&esp;大黄跟着楼照水跑前跑后,终于得到一根猪腿骨,它高兴得险些扭折狗胯。
&esp;&esp;“好好在家看门。”楼照水拍一下狗头,他爬上墙头蹬一脚木梯,梯子摔在地上,人也落地了。
&esp;&esp;“走。”楼照水坐上马车,“大王,赶车吧。”
&esp;&esp;去陆家通知一声,陆地主得到信立马打发家里的仆从去给陆大郎送换洗的衣鞋和铺盖卷。
&esp;&esp;马车回转,过浮桥的时候,如意发现桥两端多了四个把守的军士,上桥时她的马车还被拦下来了,对方认出她立马又放行。
&esp;&esp;过了桥,如意和楼照水看到一队举着火把的军士往西去,她好奇地询问桥头的军士:“这是出什么事了?在逮贼吗?”
&esp;&esp;“防贼。”把守桥头的军士回答,“穆都将说近来夜晚不太平,安排我们彻夜巡逻,河北侧是东起陵村,西至矛村,河南侧是东起大洼村,西至大坡村西南边的霸村。河两岸都有巡逻队,你们夜里要是遇到情况就大声喊,怕我们听不见就烧大火,看见火光我们就会赶去。”
&esp;&esp;如意下意识想到突然跳车回军营的陆大郎,这个主意估计是他向穆都将进言的。
&esp;&esp;“穆都将真是个大好人!”楼照水要高兴死了,有军士巡夜,他就不用怕贼去偷他的麦子。他感激地说:“你们辛苦了,我们过两天攒一大筐蛋送去军营给你们吃。如意,行吗?”
&esp;&esp;“行。”如意满口答应,“我煮好了送去,指明了给你们巡夜和守桥的人吃。”
&esp;&esp;守桥的两个军士挺高兴,其中一个说:“等巡逻的队伍过来,我跟他们说一定要去你们住的山脚下多巡逻两趟。”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满意离开。
&esp;&esp;回到家,楼父楼母他们也都还在运水浇地,如意和楼照水也加入进去。
&esp;&esp;一直干到月上中天,实在干不动了,一家人才回家睡觉。
&esp;&esp;夜里狗又叫了,叫了两次,楼照水开门出去看了一次,是巡夜的军士,他们走到晒场前的小路尽头就折返了,没有靠近他们家。
&esp;&esp;天亮,一家人醒来留个做早饭的,留个出门收鸡鸭买蛋的,余者洗把脸就下地干活了。
&esp;&esp;这种日子又过半个月,才四月中旬,附近的几个村就着手割麦子了,而楼家的麦子还有青叶,要再等半个月才能收割。
&esp;&esp;此时不用再浇水,楼家的人得了空闲,终于能歇歇了。但如意和楼照水的活儿又来了,家里的蚕结茧了,要开始煮茧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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