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草纠正道:“我不能搞特殊,以后你们就叫我老陈。”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叫道:“好的,老陈。”
陈劲草离开后,高队长一脸茫然道:“她为啥要让我们叫她老陈。”
张队长说道:“这姑娘主意大着呢,她怕我们叫她小陈,影响她的威信。”
陈劲草骑着车往回走,这一招是跟她前世的领导学的,年轻时装成熟戒掉幼态,以免别人有意无意地忽略她的存在;等人到中年,她又开始往年轻了打扮,让人觉得她有朝气,生命力很旺盛。
她现在正是装成熟的年纪,等真成熟了,那就不用装了,她那时候应该有点地位和成就了。
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感觉也挺好的。
回到朱家洼,陈劲草就通知社员到大队部集合,她宣布修路的事。朱家洼出20个人,让大家自愿报名。如果人凑不齐,就抽签选人。
马大原第一个报名:“我,愿意去。”
花小果拉着丈夫王铁挤上前,“我们俩都去。”
大家伙看着这三人,积极得都让人不习惯。
紧接着,王铁梅和朱光亮也报了名。
朱满堂也举手说道:“我也去,我们老朱家的人觉悟高。”
王家的人不乐意了,啥意思?我们觉悟就不高吗?
王豹被刺激到了,挑衅地看了朱满堂一眼,大声举手报名:“算我一个。”
石榴婶一看儿子报名了,心里就不太痛快,但又没法出口阻拦,干脆大声说道:“王大龙也算一个。”
王大龙懵了两秒钟,瞪着石榴婶质问道:“我是个哑巴吗?需要你替我报名?”
石榴婶理直气壮道:“我是替你积极向上,你要起带头作用。”
人群中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朱光华忍着笑记下大家的名字,轮到王大龙时,她特意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大龙叔,我给你记上了?”
王大龙骑虎难下,只好说道:“记下吧,我本来也打算报名的。”
王家又有几人报名,王小狗和王松王大熊也报名了。
知青中,黄家荣和赵南海也报了名。
李海明也想去,陈劲草说:“你报不报都得去,修路要用拖拉机。”
陈劲草又说:“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大家自带干粮和水壶。我向公社借了两口大锅,申请了100斤玉米面和30斤白面,咱们再带点萝卜白菜,给大家做点热汤喝。”
有免费的汤喝,大家都很高兴。
第二天,陈劲草让朱大爷赶着驴车去公社把东西领回来。接着,她让人砍了二十多根竹子,割了一车茅草,带着一群人,到三叉口,找块平地,开始搭棚子。
他们不仅搭了棚子,还从路边找来很多石块,放在棚子旁边当凳子。
陈劲草还让人打听附近哪个村有会刻碑的石匠。
花小果说,她娘家花岗有很多石匠。陈劲草让她去请人。
当天下午,花石匠带着他儿子来了。
陈劲草跟他谈价钱,他直摇头。
她看向花小果,花小果笑着说:“他也想有一件跟李桂芬老师一样的军棉服。”
陈劲草不禁惊讶,李老师的事迹传得这么远了吗?
秋天到了,李老师应该能穿上她心爱的棉服了。
陈劲草点头答应:“行,等刻完碑,我也送你老一件军棉服。”
老人家笑得脸上皱纹都绽放开了。
到时,他也穿上军棉服去赶集,他还有一双解放鞋,一身绿,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眼红,红配绿,美死个人。
陈劲草跟花石匠继续商量事情,花石匠说,碑不用太大太高,正面刻着某年某月某某地方在此修路。
碑的背面可以刻上一些人的名字。
陈劲草说:“那就刻上12个名字吧,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选三人。你先去选碑身。”
次日上午九点钟,其他三个大队的队长各种带着自己的社员,准时到达约定地点。
陈劲草这边弄的阵势有点大,拖拉机开来了,牛车驴车也赶来了,何亚文脖子上还挂着相机。
陈劲草说道:“咱们今天有个简单的仪式,让何副厂长给咱们大家拍一张集体照,用来做纪念。”
大伙一听要拍照,有人兴奋有人抱怨,咋不早说呢。他们怕弄脏衣裳,特意找来旧衣裳换上,破破烂烂的,拍到照片上多不好。
陈劲草看出了大家的心思,笑着说道:“没关系,越破越光荣,这就叫做筚路蓝缕,创业艰辛。这张照片以后会放在朱家洼村史博物馆里,大家的后人都能看到。”
现场沸腾了起来,大家越听越激动,修个路还能进博物馆,这趟没白来呀。
陈劲草等大家安静下来,又接着说道:“等到结束还有一个仪式,我们请来了花石匠来刻碑,碑的背面会记下这次修路的先进工作者,12个名额,每个大队三个。这三人一定得是最积极最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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