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才能装车。
之前夏桔改进缸体材料时在江州大学实验室呆过好多天,有丰富的经验。
这次是夏桔进行各种测试,工友们也在旁边看着,顺便学习。
需要测试的项目特别多,工人们就跟上课一样,边学习边记录。
测完后,夏桔说:“大家都看到了啊,没有功率不足,没喷机油,没冒烟,我们女工组一次性把发动机修好。”
左国栋肯定说:“对,完全没有问题,女工组表现不错,都有长进,当然,男工组进步也很大。”
要是以前,没有夏桔这个徒弟,左国栋都懒得跟人说话,根本就不会夸奖任何人。
——
发动机跟变速箱都安装到了拖拉机上,轮胎是采购来的,换上新轮胎,拖拉机修理完毕。
夏桔组的女职工拿到了象征生产竞赛优胜的流动红旗,齐鸣只能强装大度:“祝贺你们。”
不过男职工也很高兴,生产竞赛成败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他们共同修好的车,工厂多了一辆拖拉机可用,说不定以后他们可以用这台拖拉机练习驾驶。
每个参与的年轻职工都很骄傲,他们齐心协力把这个破旧的拖拉机修好,每个人在维系过程中都得到了锻炼,取得了进步。
最满意的是夏桔,修这辆“死车”特别锻炼人,她现在对自己的水平有充足的自信,任何一亮破拖拉机到她手里,都没有修不好的。
左国栋听声音辨故障的绝技,她早就学会,说不定比她师父掌握得还好。
临近下班,夏桔要去路上试车,女工们纷纷爬上车斗,男工们也赶了过来,齐鸣请求说:“我们也去试车,行吧。”
夏桔很大方:“那你们也上来吧。”
黄胜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很矜持,齐鸣大声招呼他说给他留了地方,他也坚决不上车。
反正车斗里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有些人只能跑步跟着。
修好的拖拉机突突冒着浓烟驶出工厂,往人少的路上走去。
轰隆声中,有人问:“咱们是不是把这辆拖拉机完全修好啦。”
夏桔大声回答:“当然,现在车一点毛病都没有。”
光听拖拉机的声音就知道,所有故障全部扫除,车辆良好。
“太好啦,这辆拖拉机就是对我们修车水平的检验,我们的修车水平越来越高。”
夕阳洒落一地金黄,迎面暖风扑来,夹杂着庄稼跟野花的香气,还有偶尔遇到的路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说是试车,但他们一车年轻人实际上是在兜风,坐着自己修好的拖拉机,感觉无比快乐充实。
沈棉甚至觉得有种幸福的感觉,学着技术,拿着工资,还有这么多工友在一起,可比给某些人家当保姆强多了。
路边有清凌凌的小河,他们兴致盎然,把车停在路边,跑过去洗手洗脸。
“这里有河蚌。”有人大声喊。
这群年轻工人开始在清澈的河水里捞鱼、捡河蚌、摸田螺,结束一整天繁忙辛劳的工作,在河里戏水并捞点能吃得东西,这让他们非常轻松快乐。
收获可真不少,足够他们这些人打牙祭。
没有盛放工具,有工人脱了工服,用衣服兜着河蚌跟田螺,又坐上拖拉机回工厂,直奔食堂,让大师傅帮忙加工。
黄胜已经快吃完晚饭,见这些年轻格外热闹,齐鸣问他要不要再吃点辣炒河蚌,黄胜不屑的扬起下巴:“谁吃那玩意儿,一股土腥气,难吃得很,白给我都不要。”
夏桔大声招呼齐鸣:“黄技术员说了,他不吃,快走吧,已经熟了,凉了不好吃。”
葛厂长也在食堂,他说年轻职工们低成本拖拉机,是功劳一件,大手一挥,说他们不用给加工费,还让大师父多放点油跟辣椒。
工人们动手把桌椅拼到一块儿,围坐到一起热闹等饭。
油跟辣椒掩盖了田螺还有河蚌的土腥味,对长期没有油水的工人们来说,吃着还挺香。
炖鱼就别提了,极其鲜美。
职工们从来没团结到这个程度,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工作是件愉快的事儿。
黄胜望着热热闹闹聚餐的工友们:“……”
他故意慢吞吞的吃饭,他还没走,就真的不再邀请他一下?
他被齐鸣给坑了,白搭了十张工业票!
齐鸣这小子早就叛变了,正眉开眼笑地跟夏桔说着什么!就跟夏桔的小跟班一样。
真没想到他的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夏桔真的好受欢迎啊,她绝对是厂里人缘最好的职工。
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夏桔叫他:“黄技术员,你到底来不来吃点。”
黄胜突然感觉天都亮了,是夏桔在叫他!
莫不是听到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吧。
他才不去呢。
可是他只有脑子矜持,双腿不太听使唤,已经迈着大步朝聚餐的工友们走了过去。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