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牵引,他缓缓走到舱门前。
门板厚重,却挡不住那缕从缝隙里钻出来的甜香——
那是虫母独有的气息,此刻却带着种被过度催熟的靡靡感,让他心口一阵发堵。
“君父……你怎么能这样……”他攥紧了拳,“你不能这么霸占忒修斯,你根本是在欺负祂……”
作为最重视亲情的长子,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父亲生出如此强烈的愤怒与不平。
甚至于连虫父该死这四个大逆不道的字,都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大哥,看来你也不认同君父所为呢。”
暗巷的阴影里,红发红眸的刻耳柏洛斯缓步走出,唇角勾着抹桀骜的笑,他的瞳孔是与宙如出一辙的猩红,却比父虫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叛逆。
“不如我们联手?君父根本就只是想要独占虫母,他现在也成了虫族的罪虫,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做的,才是正义之事,这叫……大义灭亲!”
绝对不是肖想小妈妈哦!
话音刚落,拉冬轻盈落地,一双鸽子血般的眸子也满是愤怒:“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去救妈妈。”
他们兄弟三虫,竟然罕见地团结起来了。
为了受难的妈妈,一起对抗疯狂的父亲。
格里芬沉默地看着两个弟弟,眼眸里闪过挣扎。
没答应,也没拒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你们先别冲动,我先去试探一下,看看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刻耳柏洛斯挑眉:“也好,不过大哥,别指望那疯子会听劝,欢迎加入我们父仇者联盟。”
“你……唉,算了。”
格里芬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储物舱。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精心密封的盒子回来,确保自己的神色看不出异样,才抬手叩响了舱门。
过了几秒,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谁?”
其中,还有一丝令虫胆战心惊的欲色。
“君父,” 格里芬只好刻意忽略了那声音里的慵懒与餍足,“军团在人类领地找到了极品矿晶天钻之心,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是补充虫母陛下体力的最佳补品。另外还有几份紧急战报需要您过目。”
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种被打扰的不悦:“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甜香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雄虫霸道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几乎熏晕。
格里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迈步踏入舱室 ——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君主!你怎么能!
舱室比想象中更加狼藉,新换的大床已经再次变形,床幔撕裂成条状垂落,上面沾着可疑的浅色液体。
而床上,银发青年正被迫圈在黑发男人的怀里,身上盖着件明显属于宙的黑色军装,勉强遮住了满身的斑驳痕迹,下半身竟然是一条美丽的虫尾。
好美的虫尾……像梦一样绮丽……
最让格里芬心惊的是祂的腹部,那处隆起比即使隔着披风,也能看出柔和而沉重的弧度。
祂……怀孕了……
格里芬瞳孔骤然缩起。
他又要当哥哥了,为什么他一点也都不开心?
宙就坐在床边,上半身裸着,背阔肌上的抓痕已经结痂,却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正低头把玩着艾伦的尾巴尖,爱不释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全是餍足后的慵懒。
“东西放下。”
他的声音很淡,目光扫过格里芬手里的盒子,却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格里芬强压下心头的惊怒,将矿晶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艾伦身上,青年似乎睡着了,眉头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那股浓郁的香味就是从祂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得不正常。
格里芬低下头,眼眸里却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三天里,这里发生了怎样失控的掠夺与侵占。
“君父,”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天钻之心的能量很温和,适合虫母陛下现在的状态……您记得让祂服用。战报我放在这里了,您抽空看一下。”
宙嗯了一声,心思显然全在怀里的青年身上。
忒修斯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话了,就算醒着也不理他,一开始弄狠了点会生气,后来就算故意喂水然后……也不说话了。
格里芬没再多说,转身快步退出舱室。
直到厚重的门再次关上,他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红色的眼眸里愤怒与无力交织,像有团火在剧烈燃烧,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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