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族领地的教堂星罗棋布,即便最大的那座毁于艾伦之手,剩下的依然肃穆伫立。
这座教堂通体银白,从墙壁到烛台,甚至连镂空雕花的吊灯都泛着精银光泽,中央的虫母雕像前几天才从旧教堂空运过来,虫母雕像半身而立,腹部鼓鼓囊囊,内部虫卵不仅多而且还是不同颜色,惟妙惟肖的肉翅看起来迷你可爱,半展开来仿佛随时会将子嗣们拢入怀中,目光低垂间尽是悲悯。
圣伊诺斯跪于雕像之下,虔诚祈祷,重复着他数年如一日的忏悔,他双手交叠抵在额前,脊背绷成笔直的线,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倏忽,他睁开一双幽紫色的眼瞳,诧异、震撼在眸中一闪而过。
在虫族,虫母是至高无上的信仰,可此刻他望着雕像,眼前却总浮现出忒修斯的模样。黑发青年的笑也好,眼泪也好,都成了他摆脱不掉的魔咒,唇舌交织间的一句喜欢,便剥夺了他的一切。
他有罪,虫族的主,已然救不了他。
“殿下!您怎么还在这里不肯出去啊!外面因为恩选节都忙疯了!”
奥利弗抱着一堆首饰和衣物跌跌撞撞冲进来,重重跪在地上,璀璨的金冠、缀满珍珠的华服几乎将他整个虫淹没,对于蝶族来说,他们的审美就是这样,无论虫态,还是拟态,都得bulgbulg的,恨不得亮瞎所有雄虫的眼。
“圣者大人,恩选节只剩一天了!按照传统,您必须出席啊,现在所有蝶族的眼睛都盯着您,瞧着您。”
圣伊诺斯恍若未闻,只低低问了一句:“忒修斯……找到了么?”
“您心里怎么还想着那个蜜虫!他到底用什么手段勾引了您,让您堕落至此!”
奥利弗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举起一顶刻着繁复蝶纹的金冠。
似乎为了勾起圣者的兴趣:“殿下,您看,这顶新打的银色冠冕,和您的翅膀绝配!特意按照您的吩咐镶嵌了九颗引灵能量水晶,还有这件头纱,同样精致华丽……
突然,他翻找出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玩意。
“还有你设计的尾勾宝石链,两枚切割成泪滴形的紫色宝石正好与您日日保养的粉丸交相辉映,若是虫母陛下亲眼见了,必然啧啧称奇,玩赏品鉴,再也不会看其他雄虫的丑勾一眼!”
只要是蝶族都喜欢这些奢华的水晶饰品,不仅仅为了好看,而是这种蕴含精神力的水晶矿石物质一能缓解精神暴动,二能扩大他们这些精神力使用者的影响范围,既是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饰品,也是提高法力值的武器。
在遇见忒修斯之前,圣伊诺斯最喜欢收集这些,甚至会亲手设计,可现在看到这些华丽漂亮的装饰,特别是紫宝水滴粉链,心中骤然升起的自我厌弃和罪恶,竟然压过了对虫母那个符号的向往与喜爱。
他的尾勾……脏了,脏得彻彻底底。
而且他脏掉的尾勾,或许这辈子只会对忒修斯有反应了。
圣伊诺斯闭上眼,不愿见那精致无比的紫宝水滴粉链:“全都拿走,我不会出席今年的恩选节。”
说罢,他又看向虫母雕像,合十双手,一副为虫母守勾、冰清玉洁的贞雄模样,可谁能想到如今他满脑子里都是和忒修斯在花海中缠绵悱恻的记忆,翻来覆去放个不停。
可……对以美为荣、以翅为傲的蝶族而言,恩选节不仅是信仰仪式,更是展示实力的战场——唯有展现最绚丽强大的翅膀,才能服众,才能坐稳王位。
奥利弗不死心,膝行半步:“大人,你忘了吗,成为第一王夫这可是您多年的夙愿啊!马上虫母陛下就要回归,御卫大人找到祂的下落本就领先一步,您要是再放弃恩选节的机会,岂不是离自己当年的梦想越来越远了吗?”
“够了!”
见他还要开口,圣伊诺斯掀翻首饰盒,银冠珠链哗啦一声,散落遍地,折射的光芒刺得虫睁不开眼。
银发紫眼的蝶族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襟,却一意孤行:“别再说了!我根本不配当王夫!我……我已经失身了!”
奥利弗瞪大双眼,声音发颤:“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失身?说清楚!说明白!”
“我和忒修斯……我们在花海的船上做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后来我们又去了花海之中,在宝石花的见证下,拥有了彼此,最后我……”紫眼睛的雄虫脸红了,偏过头去,“我做了坏事,明明是想清理却……又欺负了他。”
“啊啊啊啊!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引乱之事,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不要折磨老年虫……”
这些话如惊雷炸响,震得奥利弗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印象里,圣伊诺斯向来是教习庭最完美的作品,高傲自持,怎会……
圣者的脸微微一黄。在此之前,他都是勤奋学习,从未实践,实践之后,果然奇妙。
“不可能的,殿下,您是不是故意气我?您从小到大都是最出色最优秀的好虫崽,我是看着您长大的,小时候您连花蜜都不肯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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